当头顶或两鬓的头发开始变稀时，人们自然会以为下面的毛囊已经死了。但对许多型态性脱发人群来说，科学显示的情况并非如此。许多毛囊仍然存在，只是萎缩并处于休止状态，其干细胞依然完好。今年 10 月（2026年），一项新的临床试验开始测试能否将它们重新激活。以下将介绍这项研究意味着什么、目前还不能说明什么，以及您现在可以做些什么。

误区：“头发一旦变稀，毛囊就死了”

在雄激素性脱发（男性型和女性型脱发）中，毛囊会经历一个称为微型化的过程。每经过一个毛发周期，生长期（anagen）就会缩短，休止期则会延长。毛囊逐渐萎缩，长出更细、更短、颜色更浅的头发，直到有些头发几乎长不出头皮表面。从头皮上看，头发似乎已经没了；但在皮肤之下，情况往往不同。如果您想重温毛发周期的知识，请参阅我们的正常毛发生长周期指南。

科学解释：许多毛囊只是休眠，并未消失

每个毛囊在皮脂腺正下方一个称为隆突部的区域都储存着干细胞。在每个新周期开始时，这些干细胞会被激活，产生“祖细胞”，再由祖细胞构建新的头发。

• 干细胞仍然存活：2011 年发表于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tigation（《临床研究杂志》）的一项研究，比较了同一批型态性脱发男性的秃发头皮与有发头皮。秃发头皮中的毛囊干细胞数量仍与有发头皮相近。
• 问题出在“开关”上：秃发头皮缺少的是干细胞通常会转化成的祖细胞。换句话说，症结似乎在于激活，而不是细胞本身的丧失。
• 并非总能逆转：在瘢痕性脱发中，以及在一些已秃多年的区域，毛囊可能会永久丧失。“休眠”适用于许多正在变稀的毛囊，但并非全部。

代谢开关：干细胞如何决定苏醒

健康的干细胞为什么会一直沉睡？其中一个答案来自细胞能量。2017 年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（UCLA）的研究人员在Nature Cell Biology（《自然·细胞生物学》）上发表研究，显示小鼠的毛囊干细胞会在其代谢转向产生更多乳酸时被激活。

• 关键酶：乳酸脱氢酶活性较高的干细胞进入了生长期；当这种酶被阻断时，它们则保持休眠。
• 调控杠杆：阻断一种称为线粒体丙酮酸载体的“守门员”（负责将燃料运入线粒体），可促使细胞转向产生乳酸，并唤醒了小鼠体内处于休止期的毛囊。

这与我们在《头发与能量生物黑客：详解 NAD+ 与线粒体健康》中探讨过的主题相呼应：毛囊是人体中最耗能的结构之一，而它们如何利用燃料，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它们何时生长。

本月动态：AWAKEN 试验

2026年10月14日，Pelage Pharmaceuticals 宣布，AWAKEN 试验已完成首例患者给药。这是一项针对 PP405 的 II/III 期试验。PP405 是一种外用凝胶，旨在作用于毛囊干细胞中的上述代谢开关，而非作用于 DHT 等激素。

• 试验设计：随机、双盲、安慰剂对照，为期 12 个月，在美国和加拿大招募约 600 名 18 至 55 岁、患有中度至重度型态性脱发（Norwood IV–V 级）的男性。
• 评估指标：头发数量的变化、参与者对自身头发的评价，以及毛囊重新激活的迹象。
• 早期结果：据该公司报告，在一项为期 8 周的小型 IIa 期研究中，PP405 耐受性良好，血液中未检测到药物，与安慰剂相比出现了头发密度增加的早期迹象，并且在原本看不到头发的毛囊中长出了新发。这些结果由公司自行公布，尚未在同行评审期刊上发表。
• 时间表：该试验的主要完成日期列为 2027年12月。PP405 目前尚未在任何地区获批（包括新加坡卫生科学局 HSA），也无法购买。

与现有方案有何不同

• 非那雄胺：降低 DHT——这种激素会导致遗传上敏感的毛囊发生微型化。
• 米诺地尔：有助于延长生长期并使毛囊增大；它最初是作为降血压药物开发的。
• 低能量激光疗法：红光被毛囊线粒体中的一种酶吸收，从而支持能量生成。获美国 FDA 许可的 Theradome 等设备让您在家即可进行。
• PP405（试验性）：旨在直接激活干细胞。如果它在大型试验中被证实有效，将成为一种新方法，可与上述方案并用，而非取而代之。

已经做过植发？

一个常见的问题：如果休眠的毛囊将来有可能被重新激活，植发是否把它们移除了？大多数情况下，并没有。

• 移植毛囊来自供区：医生从头皮后部和两侧提取毛囊，这些毛囊可能更能抵抗 DHT，并且处于活跃生长状态。每个移植单位都带着自身的干细胞一起迁移，并继续保持供区头发的特性。
• 您自身变稀的毛囊仍然保留：移植毛囊被植入稀疏区域的原生毛囊之间。这些原生毛囊正是重新激活研究的目标，因此植发并不会关上这扇门。
• 两点实际的取舍：从供区提取的毛囊会永久离开该区域；而制作植入孔可能会干扰附近的原生头发（即“休克性脱发”，通常是暂时的）。
• 原生头发有其自身的发展：术后原生头发可能继续变稀，这也是医生通常建议持续治疗的原因。我们在《为什么移植的头发仍可能脱落》中有更详细的解释。

目前尚不清楚做过植发的人能否参加 AWAKEN 之类的试验，也不清楚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。

现在可以做什么

1. 及早诊断：请医生或皮肤科医生确认脱发类型，并检查铁、甲状腺或其他诱因。仍在变稀的毛囊，比已休眠多年的毛囊有更大的改善空间。

2. 在医生指导下治疗，即使做过植发也一样：米诺地尔、非那雄胺和低能量激光疗法等有循证依据的方案作用于不同途径，可以组合在同一个方案中。

3. 每日头皮按摩：2016 年的一项小型研究发现，每天按摩 4 分钟、持续 24 周后，头发变粗了，这可能是因为按摩会拉伸毛囊底部的细胞。在 2019 年一项针对每日按摩人群的调查中，大多数人报告脱发情况趋于稳定或有所改善。相关证据尚处于早期阶段，但按摩温和且风险低。请参阅我们的头皮按摩技巧指南。

打好基础：规律睡眠、摄入足够的蛋白质，并在新加坡潮湿的气候中保持头皮清洁。

提示：免手持的 Growband Pro 头皮按摩头带以每次 10–20 分钟的疗程轻柔地提拉和放松头皮，让每日按摩习惯更容易坚持。它在使用期间有助于促进头皮血液循环，是一种无药物的辅助选择，不能替代药物治疗。如做过植发，请在外科医生确认可以使用后，再将其用于新移植的区域。

要点总结

变稀的毛囊往往只是休眠，而非死亡：即使上方的头发看起来已经消失，其干细胞仍可能存活。一项为期 12 个月的新试验正在测试一种外用药物能否将它们重新激活，但该药物仍处于试验阶段，结果大约还要两年才会揭晓。无论您是否做过植发，现在最好的做法都是一样的：及早诊断，遵循医生指导的方案，并每天好好护理头皮。

本文仅供一般科普教育之用，不构成医疗建议。开始或更改任何脱发治疗前，请先咨询医生。

参考文献

• Pelage Pharmaceuticals. Pelage Pharmaceuticals announces first patient dosed in Phase 2/3 AWAKEN trial of PP405 for androgenetic alopecia. Business Wire, 14 October 2026. 阅读新闻稿
• Phase 2/3 efficacy and safety of PP405 in adult males with NHS type IV–V. NCT07819435. 试验登记页面
• Pelage Pharmaceuticals. Positive Phase 2a clinical trial results for PP405. 17 June 2025. 阅读新闻稿
• Flores A, Schell J, Krall AS, et al. Lactate dehydrogenase activity drives hair follicle stem cell activation. Nature Cell Biology. 2017;19(9):1017–1026.
• Garza LA, Yang CC, Zhao T, et al. Bald scalp in men with androgenetic alopecia retains hair follicle stem cells but lacks CD200-rich and CD34-positive hair follicle progenitor cells. 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tigation. 2011;121(2):613–622.
• Koyama T, Kobayashi K, Hama T, et al. Standardized scalp massage results in increased hair thickness by inducing stretching forces to dermal papilla cells in the subcutaneous tissue. Eplasty. 2016;16:e8. PMC4740347
• English RS Jr, Barazesh JM. Self-assessments of standardized scalp massages for androgenic alopecia: survey results. Dermatology and Therapy. 2019;9(1):167–178. PMC638097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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